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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9章 极好

喜唐 微微的薇 10004 2026-02-20 15:21

  长安这边的商贾疯狂朝西域涌去。

  这几年因为南北的不断融合和开发。

  中原地带的市场已经过了暴利的时期。

  南方盛产的丝绸已经卖不上高价了。

  现在白叠子是所有百姓的心头爱。

  随着白叠子的不断种植,棉衣,棉被的价格越来越低廉。

  前些年南北跑还能赚些差价钱。

  这几年已经赚不了多少。

  因此,往西走是好的选择。

  西域那边也有人,日子过得贫苦。

  只要把货物运过去,就能收获原材料。

  肉干,羊皮,牛皮,各种精美的宝石等。

  这些在长安都是很好的货物。

  路途虽远,但赚的却多。

  如今西域的战事落下帷幕,大唐人成了这片土地的主宰。

  不说做些别的,去圈一块牧场。

  那也是稳赚不亏的好事。

  商队男儿朝着家人磕完头。

  在家人泪眼婆娑的眼神中缓缓消失不见。

  而身处倭奴的薛之劫等人正在不断的磕头。

  一边磕一边哭,那哭声真叫一个悲切。

  把刘仁轨都惹哭了。

  “先生啊,原来真的是先生啊……”

  薛之劫在见到刘仁轨的那一刻脑子就已经乱了。

  他实在没有想到把倭奴人按在水里活活淹死的人竟然真的是先生。

  弟子见到先生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。

  自然是要磕头的。

  师者如父,哪怕刘仁轨先生并未教过薛之劫等人。

  但该磕头,该行大礼。

  不光薛之劫如此,来这倭奴的其余书院学子也都如此。

  “先生饿了不,倭奴的米饭味道还可以!”

  “先生吃鱼了,学生这些年学问没有什么长进,但鱼脍手艺却是飞涨……”

  “先生,学生写好多诗,你要不要品鉴一下,也顺便指点一下学生……”

  刘仁轨享受孩子们的殷勤。

  也只有这个时候,他才会短暂的忘记他下令淹死了一万多人。

  薛之劫的两个新罗妾惊恐的望着这名陌生的人。

  她们不明白。

  自己尊贵到了极点的夫君见了这个人会如此地卑微。

  她们也抱着孩子跪在一旁磕头。

  刘仁轨一到倭奴,以林间秀为首的校尉就悄然的在倭奴这片土地散开。

  虽然每个校尉手底下只有一千人。

  但这一次直接出去了十五个校尉。

  一万五千人散落这片土地上。

  倭奴土地不大,还抵不上一个山东道。

  这群校尉带着府兵在这片土地上横着往前走。

  一旦有危机就能瞬间联合在了一起。

  开始给倭奴梳头发。

  倭奴在白江口偷袭大唐水军。

  这就等于给了大唐兴王道之师的借口。

  薛之劫来倭奴是偷偷的来的。

  是从新罗借的人,然后到达倭奴。

  薛之劫不敢大张旗鼓,因为这不是王道。

  如今就没有这个顾虑了。

  倭奴先动的手,他们的水军输了。

  但这场大战还没结束,什么时候停已经不是他们说的算了。

  而是大唐说的算。

  林间秀他们是在追捕余孽。

  短短三日工夫,林间秀率领的泉州府兵就获得了超过五百斤重的白银。

  敌人还在逃,他们还在追。

  薛之劫等人在倭奴多年的战获已经搬进了海船。

  七条海船的船舱已经堆的满满的。

  为了装更多的货,压舱石都扔到了大海里面。

  饶是刘仁轨饱读圣贤书,养气功夫也极其深厚。

  可当看到那被熔炼成锭,砖块大小,堆砌成小山的银锭和金锭时还是觉得口干舌燥。

  有些挪不开眼。

  刘仁轨不知道大唐国库有多少钱。

  但他觉得国库一定没有这么多编着号的银锭和金锭。

  这太吓人了!

  “你杀了多少人?”

  薛之劫摇摇头:

  “先生,我是书院出来的,我杀得人少。

  死的都是该死的人,听话的我都不杀!”

  “那这些银子?金子?”

  薛之劫闻言低声道:

  “先生,你有所不知,倭奴产金银。

  这里火山多,每年都会喷发,会把土地的矿石喷出来……”

  “你说你没杀多少人,那路边的白骨想必都是挖矿时累死的吧!”

  薛之劫不好意思点了点头:

  “是的先生,学生把抓来的人全部派去挖矿了。

  既然这群人对我大唐有觊觎之心。

  那学生就必须让他断绝这个心思!”

  “杀了多少!”

  “约莫二十万!”

  刘仁轨打了个趔趄,深吸了一口,轻声道:

  “回长安后来找我,好好的一个人不该这么被毁了。

  我来教你何谓圣贤之道!”

  薛之劫噗通一声再次跪倒,泣不成声。

  “弟子薛之劫拜见恩师!”

  刘仁轨点了点头,俯身拍了拍薛之劫的脑袋,笑道:

  “孺子可教也。

  起来吧,收拾一下,剩下的让新罗人来做!”

  “喏!”

  站起身的薛之劫还是没有忘了拜见先生的最终目的。

  偷偷看了眼四周,见师弟们都已经离去,低声道:

  “先生,弟子想向您打听一件事!”

  刘仁轨好奇道:“说!”

  “我...我那妻子长....长得好么?”

  刘仁轨闻言瞬间愣住了,他有些不敢看薛之劫那充满期盼的眼睛。

  刘仁轨深吸了一口气,转过头,咬着牙道:

  “极好!”

  薛之劫闻言开心极了,跳着跑开,去追自己的师弟们去了。

  刘仁轨牵着薛之劫的两个娃,又深吸了一口气:

  “真的极好!”

  薛之劫等书院学子开始收拾准备从倭奴撤离。

  西域的颜白等人也在收拾西域的这个让人头疼的烂摊子。

  “突厥还是向西跑了好多!”

  望着不满意的李厥,颜白笑道:

  “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!

  突厥人要不是见你领兵冲来突然选择了溃散。

  真要和大食人铁了心站在一块,这一战真不好说!”

  李厥闻言也不由得有些后怕。

  先生说得一点没错,扛着大纛往前冲的那一刻最先乱的其实是突厥人。

  他们以为大唐有伏兵。

  为了保存实力,第一时间选择了往西跑。

  突厥人的溃逃,引发了连锁反应。

  让不明所以的大食人也慌乱了起来。

  继而让他们的军心开始涣散。

  若不是因为他们,这一战的胜负真的很难说。

  写着军报的裴行俭抬起了头,望着颜白低声道:

  “师父,归期定在五月初。

  目前的情况就是好多伤员肚子有虫,这路途遥远,路上怕是.....”

  颜白扭头看向了孟诜。

  孟诜苦笑道:“何止好多伤员肚子里有。

  我现在怀疑安西兵每个人肚子里面都有虫。

  包括你,也包括我!”

  “冰川融化的水你也喝了?”

  孟诜点了点头:“喝了!”

  “你不知道不能喝?”

  “先生啊,我知道不能喝。

  但你知道的,那个时候,那个情况,根本就没有机会烧水喝!”

  颜白深吸了一口气:

  “驱虫吧,这情况我会写到兵部条例里面。

  今后无论是西域驻兵,还是其他疆域驻兵不能喝生水!”

  孟诜点了点头:“你们聊,学生这就离开去想想法子!”

  李厥见状也赶紧站起身:

  “你们休息,我去统计人数,也是顺便去看看伤员。

  李敬业,你跟我一起去不!”

  门口的李敬业点了点头:“好!”

  李厥带着李敬业跑开了。

  李敬业现在已经不想和李厥打架了。

  也没有心思去争谁到底更厉害一些了。

  就在昨日,李敬业被一个八岁的小娃给打惨了。

  他以为凭借他的本事,在他这个年龄段不可能遇到敌手。

  结果被一个八岁的小娃按在地上打。

  小娃没有什么技巧,扑过来就把李敬业放倒。

  倒了就起不来。

  力气大的吓人。

  李敬业到现在都不相信那个娃是八岁的。

  至于李厥,李敬业是不敢跟他打。

  他怕他还没动手,就被他的护卫给砍死了。

  护卫的眼神很吓人,就跟狼一样。

  看的人心里发毛。

  李厥走后,屋里所剩的人就不多了。

  因为是议事,书院的学子都在。

  大家席地而坐,拿着笔本认真的倾听。

  刚来龟兹的时候,这一间屋根本装不下那么多学子。

  都是肩膀挨着肩膀站着听,站着记,站着发言。

  如今席地而坐还略显空荡。

  伤兵营有几个,消失了几个,剩下的皆都战死在沙场。

  跟着颜白的三千重甲兵更是惨。

  加上伤员人数才堪堪一千五百人。

  突袭贺鲁,加守龟兹阵亡了一半。

  都说五月启程归长安,颜白却对长安无比的恐惧。

  自己回去该如何面对那一张张由希翼变为悲痛的脸。

  说好来立功的,如今功勋有了,人没了。

  见没有人说话,鹿入林站起身道:

  “先生,二千人的大食匠人该如何处置?”

  颜白抬起头不解道:

  “还在绝食么?”

  “是的,绝食的越来越多,找城里的大食商人翻译了。

  他们说,他们在为他们的神献身,不怕死!”

  颜白望着鹿入林冷冷道:

  “军令交给了你,这些人我只要活的。

 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,这些人必须要活着回到长安。

  都死了,我就斩了你鹿入林!”

  鹿入林闻言苦涩道:“遵命!”

  颜白脸色缓和些许,继续道:

  “不吃饭你就找人往嘴巴里灌。

  不吃饭就把他们的头找出来。

  这些法子不会还要我来教你吧!”

  “遵命!”

  颜白不想让这群大食匠人死,这群人用处太大了,大唐太需要这群人了。

  收服了这群匠人,颜白相信,大唐的工艺一定会更上一层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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