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自己做主了，你不想做了，好，听你的。还有你不要妄自菲薄，没有你公司到不了今天。”
“股权你自己留着，办公室也留着，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随时回来。”
程景明大脑飞速运转，没问其他两人的意见，认真地思考着最优解后对何棋讲。
“对，都给你留着。”王霖昊附和。
“咋还煽情上了。”何棋迅速转换自己的情绪，恢复了往常的模样。
陈遇安转身，从自己的书架上拿了上一版阅读全解给何棋。
“这书你肯定还没看吧，有时间了记得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何棋看着站在书架前愁眉不展的陈遇安，突然想到了高中。
那年难得地下了大雪，班上所有男同学都被叫到室外扫雪。何棋把自己新买的，一冬天没用过几次的帽子手套围脖分给了好朋友。
陈遇安带着明显的女款帽子在校园里穿梭，路上遇到无数人打趣。
“为什么给我帽子！扫雪手套才重要啊。”陈遇安和何棋抱怨。
“那你别带啊。”
“还是带着吧。”
飘飘洒洒的雪花无穷无尽地从天上飘下来，落在睫毛上，如星河，如碎玉。一边清雪一边下雪，最后大家抛下自己的工具在雪里玩了起来。
何棋和李艺甜王佳茵去学校小卖部买奶茶，三块钱一杯的优乐美，用小卖部老板准备好的水冲好暖乎乎的。
陈遇安的帽子在人群中扎眼，何棋一眼就扫到了。这正好满足了何棋年少时不方便说出口的小心思。
同年级隔壁班的女生正在追陈遇安，她说觉得陈遇安最帅的就是他的发型。
“我去找陈遇安，他们俩在班，直接拿回去吧。”何棋拿着给陈遇安的奶茶去找他。
从天而降的雪球把手里的奶茶砸到了棉服上，就这样，陈遇安的奶茶在陈遇安眼前撒了何棋一身。
“你在班里等着不就行了，你不冻手吗。”
陈遇安迅速跑上前，摸了摸自己兜里，什么能擦拭奶茶的东西都没找到，最后在何棋震惊之下，迅速拽下了毛线帽，赶在结冰前给何棋擦着衣服前的奶茶水渍。
“是谁说的冻手。”她有点不开心。
陈遇安一边擦着一边东张西望。
“你找什么呢，这么着急扯下帽子擦我衣服，你是怕被七班的女同学看见你带着女生的帽子吗。”
“不是，我在找谁砸到你了啊。”
何棋心虚，她一早上就听说七班的女孩连着来找了几天陈遇安，所以才会在生气的时候口不择言。
看着一团糟的帽子，何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，从陈遇安手里抢下帽子看了看，又用力摔回陈遇安怀里，转身离开自己回到教室。
陈遇安看了看糟糕的帽子也突然觉得后悔，好好的一个帽子被祸害得不成样子。
雪花流转，追逐，漫天风雪一片素白中，何棋悄悄转身，陈遇安正在原地不安地皱眉。
后续是陈遇安追上何棋，解释了自己真的只是担心有人故意欺负她，帽子真的是自己的错，自己会买个新的给何棋。
不同的是，今天的陈遇安，不会再追上来了。
何棋看着陈遇安出神：“陈遇安。”
“嗯？”他还在消化今天的所有变动，听见何棋叫自己，又软了语气。
“没事，谢谢你。”谢谢你这么多年来给我的一个又一个坐标，谢谢你偶尔成为我的精神支柱，谢谢你也让我感受过片刻幸福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没事。”何棋笑着说。
“你接下来什么打算。”王霖昊问。
“去京都呆一阵吧，再不去甜妈就要来抓我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去。”
“就这两天吧。”
“这么突然啊。”程景明感叹。
“也不突然吧，决定了有一段时间了。工作都交接得差不多了，哦对了，周敬其实不错的。”何棋提醒程景明，毕竟名义上来说，程景明才是周敬直属领导。
“我知道了，别操心了，既然决定了就好好出去玩吧，钱不够了跟哥说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晚上去吃什么啊。”程景明看着外面逐渐变暗的天色问。
几个人互相看来看去。
“算了，今天先别吃了，这个氛围吃饭有点难受。”何棋提议。
“好。”
*
接到何棋要走的电话时，程景明刚结束和客户的球场洽谈，穿着球衣迅速赶到了何棋发的新家的位置。
“你怎么收得这么干净，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程景明看着空空的房子问。
“是东西都还没置办好。”
“哦哦哦你吓我一跳，干嘛走得这么突然。”
“想走就走喽。”
“我叫你来是有两件事儿要你帮忙的。”何棋带着人到新家厨房。
“这个燃气管道师傅说哪有问题，明天下午过来人修。正好我之前家里的快递明天也到了，你在这帮我看一会。”
“嗯，没了？”
“没了，就这么简单的两件事儿。”“哦，走的时候记得帮我管好水电锁好门，密码一会发你。你偶尔有空来帮我检查检查也行。”
程景明拉拖出个椅子，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难听的声音，程景明坐下。
“我最近一直在反思，是不是我真的有些事儿做错了。”程景明突然感伤。
“停，打住，我知道你要说什么。不怪你，应该是我俩的事儿把大家搅合得这么累，我俩的错。”
“帮陈遇安说了那么多次话，你别怪哥，我了解他又不了解他，总想着大家都好，不要尴尬，没想到最后，会是这样。还有你爸妈的事儿，哥没赶回来，真的对不起。”
“别这么说。”
“行啊，看你现在也买房了，我倒安心点了，至少你家在浅川，我们就散不了。”
“诶你这房不错啊，多大，月供多少啊。”
“不到90，一月三千多吧。问这么仔细，你要帮我还房贷吗。”何棋开玩笑地说。
程景明随手拿起手机，几秒后何棋手机便收到了条消息。
[招商银行]…
何棋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五万。
“给你还一年。”
“我靠，跑市场的这么有钱的吗。”
“走吧，几点的飞机。”
程景明看着何棋放在门口的行李箱问。
“我叫好车了，你回家歇着吧，别忘了我的事儿就行。”
“怎么没跟大家说啊，也没一起吃个饭。”程景明送何棋下楼时问。
“怪尴尬的。”
“行吧，注意安全，到地方发微信，常联系。”
程景明嘟嘟囔囔把行李箱放好，然后看着何棋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