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收好东西，抬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，时间不早了，“饿了吧，要不……我去煮面？”
姜禾伸出手，指了指厨房的方向。
周屹尧坐在沙发上，低头单手回消息。
听到姜禾的声音，结束聊天，目光对上她略有些红眼睛，“好。”
姜禾站在原地不动，“我煮的面可能味道很一般，你多担待。”
周屹尧笑了笑，把手机扔到茶几上，“我帮你，总不能白蹭吃蹭喝吧。”
他执意要帮忙，他说手上伤口不大，小水流不会溅到手背。
姜禾无奈，只好答应。
两个人在厨房忙活一通，姜禾动作不生疏，看样子经常自己做饭吃。
周屹尧把洗好的青菜放到厨房的琉璃台台面上，“你都自己做饭吗？”
“嗯，”姜禾点头，“爸爸不在家时，都是我一个人做。”
“挺独立。”周屹尧靠在台面边沿上，“小鬼要是有你这么独立就好了。”
锅里的水沸腾滚起，面条在乳白色的泡泡里翻滚。
“宁宁才上小学，我感觉已经很懂事了。”
姜禾回想起自己的小学，本是快乐幸福的。
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了姜禾一个措手不及，六年级下学期，妈妈离开了，爸爸变得消极。
她自己躲在卧室的小床上，睁眼到天亮。卧室里的灯整晚整晚亮着。
她把所有的门都锁了起来，每晚都哭，每天眼睛都肿的和核桃一样。
她很羡慕周卿宁，无忧无虑地生活。
面条好熟，姜禾关掉火，周屹尧递过来碗。
一人一碗刚刚好。
餐桌上，姜禾盯着周屹尧吃，等到他尝过一口，问道，“还好吧？很难吃吗？”
“不，好吃。”周屹尧嘴里咀嚼咽下，点头，“手艺不错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两个人吃饭都很安静，姜禾忽地问，“钟婶他们知道你……”
“我告诉小鬼了，晚点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周屹尧吃饭很快，一碗面条吃得干干净净，放下筷子，姜禾的面条还有很多。
周屹尧也不说话，静静地坐在餐桌前等着姜禾。
他很享受等待的过程。
这种慢慢来的感觉让他心里的浮躁消减下去，静静地等待。
看着姜禾小口吃着，她动作很慢很淑女。
餐桌顶上的灯光柔和，温柔地落在姜禾的头顶上，小小的碎发一飘一飘，像是森林里舞蹈的精灵。
今天姜禾扎的低马尾，头绳或许在小胡同掉了，现在头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肩头。
低头吃东西的动作让发丝滑落，很不方便。
姜禾不耐其烦地一遍又一遍把头发顺到耳后。
结束后，周屹尧包揽了刷锅洗碗的工作，姜禾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。
“注意别碰到水。”
周屹尧身材高大，在小小的厨房里更是格外突兀。
姜禾不禁想笑。
周屹尧手中动作不停，侧头看向门口面带笑意的女生，然后回头认真刷碗。
“姜禾。”
“嗯？”
周屹尧把洗好的碗放好，脸上扯上一抹坏笑，“我们这像不像老夫老妻，你做饭我刷碗。”
姜禾红了脸，收起脸上的笑，留下一句“你瞎说什么，真讨厌。”就转身离开。
“又又讨厌我了？”周屹尧笑着擦擦手，确定厨房都收拾干净，“都收拾好了，我走了。”
“好，”
已经进入深秋，天色逐渐冷起来，窗户上一层雾气，姜禾叮嘱，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，”周屹尧去玄关处低头换鞋，“我走后你把门窗都关好，窗帘也都拉好。”
姜禾穿着一双可爱的猫咪棉拖，规规矩矩，“嗯。”
“那行，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，手机号码你有，我不关机不静音。”周屹尧脸上没了不正经，一脸认真地叮嘱。
姜禾：“嗯。”
周屹尧走前，对姜禾的回答不满意，抬手拍了拍她的头，“别只嗯，记住我的话。”
姜禾努了努嘴，瞪了眼面前的男生，“知道了，我记住了。”
周屹尧到家时，周卿宁还没上床睡觉，坐在沙发上，怀里抱着一堆零食。
“你怎么回事？不怕长蛀牙了？”周屹尧睨了一眼客厅的小鬼，然后一脸嫌弃地脱掉自己脏掉的校服，“你晚饭吃的什么？”
“喝粥。”周卿宁把零食扔一旁，光着脚哒哒哒跑向周屹尧，“哥哥，你不会又跟女生出去玩了吧？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一旁的脏衣服，“这么脏，你去挖煤了？”
“谁跟女生玩，我去你小姜姐姐家吃饭了。”周屹尧直接说实话，也没有瞒着的意思，“衣服脏是见义勇为去了。”
“就你？”
“不信拉倒，”周屹尧走到餐桌前倒杯水，周卿宁就像一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。
“哥哥，你真去小姜姐姐家吃饭了？”
姜禾来家里做客的那天，周卿宁就发现了他哥哥的眼睛总是时不时往小姜姐姐的身上瞟。
有时还会盯着发呆或者傻笑。
周屹尧忽略掉她的问题，自顾着把沙发上的零食收拾好，“你一会好好刷牙，再蛀牙疼抱着我哭就不行，鼻涕蹭我一身，脏死了。”
“脏了洗呗。”
周屹尧睨了她一眼，无话可说，准备上楼洗澡。
周卿宁关掉电视跟着上楼。
“哥哥，你现在是不是喜欢小姜姐姐了？”
“干嘛告诉你。”
“不说就不说嘛，”周卿宁穿些粉色小熊睡衣，不高兴地撅撅嘴，“反正我之前让小姜姐姐答应我，如果你追她的话，她不会给你半个眼神的。”
周屹尧听后，步子顿了顿，扭头转身看向小嘴一直喋喋不休的小鬼，“她答应你了？”
“对呀。”
“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。”
“谢谢夸奖！”
“我没有夸你，”周屹尧掏出手机，按了号码，那边很快接听，“喂，妈，小鬼现在还不上床睡觉。”
周卿宁瞪大双眼，大喊，“你真幼稚，我要跟你绝交，你告我状！”
“没你幼稚。”
周卿宁跑回自己的房间，“我要睡觉了，别打扰我，明天让钟婶喊我起床。”
随后关上门。
周屹尧低笑一声，倏忽想起来什么，敲了敲周卿宁的门。
过了两秒轻轻推开门，“小鬼，把你的扎头发的头绳分我两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