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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八十六章春秋笔法又不是只有你们会用

我的父亲是嘉靖 春秋各半 6190 2026-03-17 10:11

  王滶一听,这好办。

  他就怕自己是一个无用之人,到时候,就成了随便可以再杀的鱼肉。

  “谨遵将军吩咐!”

  不自觉地,王滶行了一个如今大明很流行的军礼。

  “嗯!随本将军走一趟。”

  本来这么一点小事情是轮不到俞大猷亲自跑一趟的。

  可在他敏锐地察觉到,语言的重要性之后,也就只能先下手为强。

  至于别人?

  那就与他无关了。

  除非是皇上,又或者是殿下亲自下命令,让他让几个人出来,他才会放手。

  “对了,你会读写这些国家的文字吗?”

  边走边聊。

  俞大猷问的东西都很关键。

  “会的,经常和这些人打交道,若是不会读写的话,早就被人骗得啥也不剩了。”

  王滶如实回答。

  他们通常都是出海做生意的,不懂的语言和文字,怎么和人交流?

  要说四书五经的话,他不懂得多少。

  可这些歪门邪道,对他来说门清。

  哪怕是到现在,他都没有认识到,学会几门语言的重要性。

  “嗯!不错······”

  客厅当中。

  郑若曾和沙勿略的聊天,很是随意了。

  在只有一方有翻译的情况下,没有谁会试着去说一些关乎传教,关乎开海的事情。

  即便是沙勿略愿意。

  郑若曾也只会暂时拖延着。

  一壶茶,已经换了两遍。

  两人分别出门的三次之多。

  也怪郑若曾和俞大猷没有考虑周全,在大明什么时候,交谈的时候会用到翻译?

  从来没有过,也就吃了没有经验的亏。

  很快,外面就传来的脚步声。

  佩雷拉在见到俞大猷的时候,可是吓得不行。

  他就是在这个人的手中吃了大亏。

  差点整个人都快要蒙主召唤了,再也见不到他的神父大人。

  沙勿略给了佩雷拉一个询问的眼神。

  “此人是大明的水军将军,叫俞大猷,很能打的那种。”

  无损战败了他的舰队,让他即便是在日本等待沙勿略神父的时候,都想起心里后怕得不行。

  纵横沿海好几年,怎么就突然出现了这样的一个杀神?

  完全没有准备啊!

  不是说此人的带领步兵的吗?

  海战也打得很出色,完全不应该呀!

  沙勿略点了点头。

  随即目光就看向了身材魁梧的俞大猷身上。

  一个国家的水军有多么的重要,他最清楚不过。

  而水军强大与否,也关系到这个国家是不是很强大,因为这一种军种很是特殊,不但要花费高昂的钱财,更要有一整套的配套设施做后勤,才能够纵横无敌。

  紧紧跟随着俞大猷出来的就是王滶。

  见到此人,佩雷拉万分无奈。

  老对手了。

  不但在战斗方面,在经商方面也是如此。

  两人经常为了一点利益,打斗了好几场都不分胜负。

  不过,在见到此人身上穿着的大明官服,心中就明白,大明应该是对他们这些海盗们,并没有抱着很大的恶意。

  实际上,是他想得太多了。

  此时大明没有清算他们,不过是手中的事情太多,完全顾虑不过来导致的。

  不然,哪会有把谈判的事情,放在宁波港?

  早就开着舰队打出去了。

  堵在葡萄牙人的港口上谈判,才是真的谈判。

  “一直以来,都接到了沙勿略先生的传信,说是要来我大明一趟,可是要为了我大明遭受到你们葡萄牙商人们劫难的人,做出一些补偿?”

  见到人来齐了之后。

  郑若曾再次发言。

  这一次,他丢掉了自己的温文尔雅,也丢掉了谦虚这一美德。

  他算是看出来了,这些人对他们谦虚没有用。

  现在是我大明打了胜仗。

  是时候要好处了。

  可不能被人恭维几句,就放弃了巨大的利益。

  要不然,他就是能够原谅自己,皇上也会给他好看,更重要的是,裕王的那一关难过啊!

  儒家本就被太子和两位皇子,在私底下批得一无是处。

  在昨年的年底,祭祀的时候。

  裕王殿下面对孔子的塑像,还万分不乐意的。

  嘀咕着说:有教无类第一个提出来的是柳下惠,一辈子也只得了一个坐怀不乱,孔老二也不过是一个窃道者,有什么好祭祀的。

  当时是有人以这个问题,辩论了好长时间呢。

  最后,裕王又来了一句:孔夫子在辨经的时候,说不过少正卯,做了官就把人给杀了,这件事情就说明了,解决不了问题,就干掉提出问题的人,而这一传统,已经流传了几千年了都没有过时。

  这样的人,做出来的榜样,后来者学了十足,还有啥好说的?

  现在若本殿下不是裕王,父亲不是皇帝,是不是也会有人来给本殿下一刀子?

  这么一句话,瞬间就让在场的人闭嘴不言了。

  以后在任何场合,几乎所有的读书人,也都不会说三位殿下,不学无术了。

  郑若曾可不想面对裕王的怒火。

  没见到,严嵩的儿子严世蕃有多老实吗?

  榜样的力量真的是无穷大的。

  佩雷拉的翻译很及时。

  一旁早就做好准备的王滶,也静静地听着,只要佩雷拉的话语之中有任何歧义,就得立刻指出来。

  而佩雷拉由于面前也有一位懂得他们语言的人存在,在翻译过去的话语当中,并没有胆子动手脚。

  “赔偿是肯定的,遭了劫难的百姓们,我也深感沉痛,务必让我在澳门建立一所教堂,每日祷告,以祈求这些亡者的原谅。”

  沙勿略的话语,很是明确,转来转去,就是想要在大明建造一所被官府所承认的教堂。

  “原不原谅是已经遭了劫难,死亡了的百姓们的事情,我大明可以送这些刽子手们去见一见这些亡者,是不是很简单?”

  郑若曾心里不爽。

  不想谈赔偿?

  春秋笔法又不是只有你们会用,我们读书人玩剩下的东西,在他面前用出来,实在是可笑得紧。

 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原谅,喜欢祷告,那用得着那么麻烦。

  还要建教堂?

  土地不是财富?

  杀了送下去多简单?

  还能省下一点粮食,简直一石好几鸟。

  郑若曾的话,不但让正在翻译的佩雷拉愣住了,就是王滶也愣住了。

  原来这一句话,还可以这样的反驳回去?

  长见识了。

  真的长见识了。

  只有俞大猷撇了撇嘴,心中暗道:朱载坖论语里的话,把佛祖换成了大明遭了劫难死去的亡者,可真有你的,读书人的嘴皮子就是利索。

  若是他来回答的话,绝对没有这么巧妙。

  ‘怎么了?这句话很难翻译?还是又有问题?’

  沙勿略的眼神之中,再次询问了过来。

  佩雷拉左右为难。

  之前就已经提醒过沙勿略先生,不要玩弄话术,也不要激怒大明的官员,现在好了。

  他是要一字不落地翻译过去?

  还是说得委婉一点?

  好纠结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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