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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四章第一个剖腹产

我的父亲是嘉靖 春秋各半 6094 2024-03-21 22:28

  在一群人都在等着朱载坖回来撒银子的时候。

  他却等在了医院的产房外面。

  不是他的孩子,却似乎比孩子的家人们,更加的紧张。

  许绅就陪在了身边。

  一会看看产房,一会又看看朱载坖。

  “殿下,要不去臣的书房歇息一会?”

  “不用,大明的第一场剖腹产手术,本殿下还是亲眼看着比较好。”

  在知道有弃婴这一回事的之后,朱载坖就在想办法,如何让生孩子这件事情,变得不再那么可怕。

  而手术,就是在难产之时,最有效的办法。

  环境因素的制约,朱载坖能够给出的保障,也很有限。

  不过,想来阑尾手术都能够成功,没道理剖腹产不行。

  唯一可惜的就是,演道院目前还是没有制作出软管,一旦病人需要输血,就没有办法了。

  希望不要出现最坏的情况。

  不然,这种剖腹产绝对会别一些人当做歪门邪道,最后不得已之下,只能束之高阁。

  朱载坖觉得,他现在没有挑战此时世俗的力量。

  而人们的愚昧无知。

  已经被一本破相书,给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  他可是不敢想,若是这次失败了,自己又该遭受怎样的对待。

  父皇绝对是第一个不会轻易放过他的。

  朝臣们别看现在一团和气。

  不过是暂时没有找到可以攻击他的把柄而已。

  许绅也明白这件事情成功后的意义。

  也清楚失败后的后果。

  说真的,他是不赞同殿下做出这种决定的。

  可架不住郑宽郑大夫觉得可行,一定要尝试一下才甘心,为此他还赌上了自己的一切。

  包括一条命。

  不然,生孩子的那一家人,可不会轻易地做出剖腹产的决定。

  宁愿难产一尸两命,也不想轻易的去尝试新的医术,也是现在大部分的人想法。

  阑尾手术,若不是已经成功了一例,被人们熟知的话,也不会有人有勇气来让人切开肚子。

  后来随着成功的例子增多,人们才有了一种司空见惯,习以为常的想法。

  “大柱,你媳妇进去的这么长时间,都没有半点声息,会不会有问题啊!”

  一名老妇人,扯着自己的儿子小声问道。

  问话的时候,眼神还不自觉地看向了周围的护卫。

  胆怯的目光,显示着心里的不平静,却又不敢大声的说话。

  “娘!你就放宽心吧,救俺娘子的可是京城有名的神医,咱们村的人,谁不说好。”

  大柱说话的声音,也有点虚。

  若不这几年,有了能干活的地方,赚了点银子,哪有机会娶上媳妇。

  若是真的出了意外······

  想到这里,心里意外地并没有后悔和害怕。

  有人给了他五十两银子的安家费。

  本来就是难产,没有办法了才送了过来,也就他们一家子人,刚好在此处干活,离医院近。

  不然都来不了。

  大柱的目光,不自然地看向了产房,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个念头,若是自己的媳妇死了的话,自己是不是就可以重新娶一个回来?

  五十两银子呢。

  娶个媳妇还有剩余的。

  荒谬的想法,把大柱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  疑神疑鬼地看了周围一圈,生怕别人发现了他心里的龌蹉。

  另一边,大柱的父亲,沉默不语地低着头,仿佛在他的一生之中,就没有过抬起头的时候。

  他是见过难产的。

  自己的母亲,在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,也就是他弟弟或者妹妹的时候,活生生地疼死的。

  那时他已经五岁了。

  有了记忆的年纪,绝望的听着自己的母亲,声音渐渐地嘶哑,到最后了无声息。

  下葬的时候,也是一张草席。

  家里穷,没有办法置办得像样一点。

  从那一天开始,他就很少说话。

  家中少了一个劳力,繁重的活计,全部压在了父亲的肩膀上。

 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,他就没有休息过,和父亲一起干活,下地,做工,从不停歇,最后又娶妻生子。

  也不对。

  他成亲的那三天时间,是休息过的。

  在他的孩子将要出生的时候,他没有告诉别人他很害怕,却又不得不强装喜悦,站在门外一个劲地转圈子。

  生怕停了下来。

  自己的媳妇和孩子,就会离他而去。

  那是自己的父亲,是不是也想现在的自己一样,心怀忐忑呢?

  又或者说是恐惧。

  终于,产房内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。

  他也终于抬起了头望了过去,脸上的树皮一样的皱纹,少有地绽放出了一丝光彩。

  蠕动了一下嘴巴。

  用沙哑的声音,低声欢呼道:“是孩子的声音,我有孙子了!”

  而大柱也猛地回头,看向了产房的方向。

  心里的龌蹉,在这一声孩子的哭声中,瞬间烟消云散。

  仿佛一个新的生命,让他有了一种新的希望。

  “爹,我有孩子了!”

  一步上前,扯着自己父亲的衣袖,喜悦地道。

  说完还觉得不过瘾,又转身拉着自己的母亲,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。

  “娘,我有孩子了!”

  老母亲也笑呵呵地道:“好,好,我也有孙子了。”

  一家人的欢乐,也让一直紧绷着心神的朱载坖,放松了下来。

  听到了孩子的哭声。

  就说明已经成功了一半。

  他最怕的是,麻醉的情况,连孩子也一起麻醉了。

  婴儿还太小。

  那经得起药物的洗刷。

  任何一点小小的意外,都是一场事故。

  朱载坖已经对安全的防护工作,做到了极致,剩下的也就看老天爷,给不给他这个面子了。

  目前看来。

  情况还算不错。

  不一会,戴着口罩的郑大夫一群人,就走了出来。

  “恭喜,恭喜,母子平安,生下的是个小男婴。”

  郑宽先是给大柱一家吃了一颗定心丸,还不等人家赶下,就转身朝着朱载坖的方向走去。

  “殿下,草民幸不辱命。”

  “辛苦郑大夫了。”

  朱载坖也浑身轻快的说道。

  担着的风险,被卸下之后,朱载坖就觉得,往后还是不要逞英雄的好。

  这活真不是人干的。

  他什么都没有做,只是站在这里,就感到了压抑。

  不清楚,顶着巨大压力的郑宽,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。

  还是说,这个时代的人,都有一些可以为了自己的信仰,为了百姓们好,豁出去一切的精神?

  “哎!若不是知道,门外就站着殿下,草民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。”

  开前所未有之先河。

  郑宽都不知道,往后会有人怎样的来评价他。

  是说他离经叛道,还是说他不尊重生命?

  或许两者都有吧!

  不过现在,压力全在二殿下的身上,他应该不会被很多人惦记上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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