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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28章 米仓儿找沈佩真借钱

官路扶摇 雪路听花 6309 2026-07-02 09:07

  崔向东曾经听人说过一个笑话。

  一个一点都不怎么好笑,却很现实的笑话。

  大意是这样说的——

  四十年前,你们喊农民为农民伯伯。

  二十年前,你们喊农民为农民兄弟。

  现在你们喊农民,为老农民。

  在某些人的眼里,农民被称呼为什么,和他们纳税多少有关。

  至于他们在几十年前,勒紧腰带也要缴纳公粮的奉献,则会被人选择性的遗忘。

  自己倒是拿着数千乃至上万的退休金,大跳广场舞,玩玩暴走团。

  当然。

  崔向东是不会对楼宜台,说这个笑话的。

  他只是站在绝对客观的角度上说——

  “当工业技术不发达时,天下农民苦。”

  “当工业技术越来越发达,商业税成为税收脊梁后呢?”

  “就该让农业税退下舞台,大力减轻农民负担。”

  “历史上,有没有出现过工业发达的时期?”

  “有。”

  “大宋、大明都出现过。”

  “宋朝的海洋贸易,大明的小资本经济,都很出色。”

  “可为什么无论是大宋还是大明,都没能取消农业税呢?”

  “因为那是人民,不能当家做主的封建社会!尤其是到了明后期。”

  “明朝皇帝征税养兵,只要涉及到商业税。以东林为首的世家门阀就会跳出来,指责皇帝与民争利。”

  “东林说的这个‘民’,特指被世家门阀全面垄断的商业。根本不是种地的百姓。”

  “结果呢?”

  “大明亡了。”

  崔向东每每说起大明时,总觉得心中有股子说不出的怨气。

  大明——

  是两千多年的封建社会中,最有骨气最铁血的一个朝代。

  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。

  不和亲,不纳贡!

  崇祯殉国时,也以发掩面寓意无言见列祖,愧对天下百姓。

  留下遗诏,不可伤我子民一人。

  那么硬气的大明没落,垄断商业的门阀世家,堪称是居功甚伟!

  “现在呢?”

  崔向东看着楼宜台。

  抬手重重拍了下桌子:“这天下也有门阀,也有世家!你我,就属于这个阶层。但!这十万里江山,则是前辈们带领无数的‘泥腿子’,为人民打下来的。这天下不是门阀世家,而是属于人民!门阀世家,根本不可能再像大明时,垄断所有的商业。”

  楼宜台——

  看着情绪激动的崔向东,莫名的有些怕。

  下意识的双手放在膝盖上,正襟危坐。

  “天下,人人皆可经商。”

  “经商者,无论门阀世家,还是贩夫走卒!必须都得纳税。”

  “随着工业科技的发展,社会生产力的提高,商业经济就会越来越发达。”

  “就会形成工业,反哺农业!税收全靠商业,就能自行运转的现象。”

  “既然如此,凭什么还要再趴在农民身上吸血?”

  “据我所知,云湖县本季度的商业税收,可抵多年前的全市税收好几倍。”

  “云湖财政,也堪称天东最富有的区县财政。”

  “当云湖的商业税收,可独自支撑全县正常运转时。就该给负重前行几千年的农民,减负。”

  “不但要给农民减负,取消农业税。还要给农业补贴,来刺激农民种地的积极性。”

  “唯有让所有的区县,都看到云湖县的农民现状后。负责人才会受刺激,玩命的发展商业经济。力争像云湖县这样,早日取消农业税!在做出成绩的同时,享受群众赐予的成就感。”

  “而不是像你这种人这样——”

  崔向东抬手,指着楼宜台的鼻子。

  骂道:“明明在享受着商业经济的滋补,一双破丝,就能顶几百斤的粮食!却不肯去想,为农民减负的事!只想成为吸血虫,世世代代的趴在农民身上吸血。”

  楼宜台——

  光滑的额头上,冒出了冷汗。

  崔贼脑子抽风了!

  要不然。

  他怎么越说越是气愤,指着人家鼻子骂破丝呢?

  破丝?

  哼。

  也不知道哪个混蛋东西,一晚上就破坏了三四双价值九十九的。

  咳。

  一声轻咳传来,打断了崔贼指着二楼鼻子,臭骂不止的节奏。

  崔向东抬头——

  看向倚在洗手间门口的楼晓雅后,才忽然意识自己的情绪,有些不对劲。

  这次倒不是什么心魔。

  纯粹是提到铁血大明后的不甘,借助农业税取消是必然趋势的话题时,发到了楼宜台的身上。

  这件事,他错了。

  可他会承认错误吗?

  谁让楼宜台“再富足,也不想放过农民”的思想,把他给气着了?

  打开公文包,拿出两张卡。

  起身走到洗手间前,随手丢进“点点食堂”中,开门走了进去。

  哎。

  一个亿,又没了。

  钱再多,这么个花法,也不经花啊。

  幸亏崔向东那天在市局内,狂赚十亿一千五百万美元。

  折合成本国货币,足足八十一个亿。

  捐给商老大、古老二18亿,还能留下63亿的私房钱。

  得丢给双黄蛋的妈二十个,给苏太后纳贡十个。

  还有三十三个,可让崔向东可劲儿的糟。

  给崔点点花钱,崔向东一点也不心疼。

  当爸爸的赚钱,不就是为了给孩子花的吗?

  呼!

  坐在二楼的专用马桶上,舒舒服服的卸货半斤后,崔向东的心态彻底平和了下来。

  “谈工作时骂人这个毛病,我得改改。”

  崔向东站在水盆前,洗手洗脸。

  随后。

  他又鉴定了下搭在窗前晾条上的、听听时装的量身定做。

  确定是听听时装生产的后,崔向东才叼上一根烟,开门走出了洗手间。

  同一时间。

  米仓儿的车子,缓缓驶进了青山市局。

  上午班刚好到点,各科室工作人员拿着饭盒,奔赴食堂。

  下楼打饭的薛纯欲,看到拎着个食盒走过来后,只是点了点头。

  米仓儿在来之前,已经给沈佩真打过电话了。

  帮,帮帮。

  昨晚值夜班的沈佩真,听到轻轻的敲门声后,抬头:“请进。”

  门开了。

  穿着灰色格子套裙的米仓儿,踩着小皮鞋走了进来。

  “妈。”

  米仓儿把食盒,放在待客区沙发上。

  对沈佩真说:“这是我从娇子酒店,特意给你带来的菜。应该很符合你的口味。”

  “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”

  沈佩真抬手,伸了个风情万种的懒腰。

  起身双手环抱,轻摇着桃肥走过来:“说吧,找我做什么?哦,对了。如果是想探听小乖的工作调动,请闭嘴。”

  米仓儿——

  干笑了一声,双手抱住她的胳膊,坐在了沙发上。

  说::“妈!瞧您怎么说话呢?难道我来,就是为了打听爸爸的事吗?你为什么不觉得,我是来找您借钱的呢?”

  嗯?

  沈佩真一愣:“仓儿,你一个资本大小姐!来找我一个村妇借钱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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