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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507 章 亲自出马

祸害大明 有怪莫怪 7332 2026-07-07 15:44

  眼角余光瞥向张麟,那轻蔑劲儿,跟看地上的蚂蚁似的。

  恨不得再踩上一脚,碾进泥里。

  "宪臣!"

  黄福猛地一拍桌案。

  茶盏震得叮当作响,茶水溅了一桌。

  在桌面上漫开,像一幅抽象的水墨画。

  又像个哭花了脸的女人。

  "咱们是在商量解决之法,不是来吵架斗气的!"

  黄福气得胸口起伏。

  胡子直翘,脸涨得通红,像只煮熟的螃蟹。

  这个朱敬,才学是有的。

  就是改不了公子哥那副目中无人的臭德行。

 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。

  要不是他骨子里看不起张麟出身寒微,觉得跟这种人同堂议事都是掉价。

  也不会跟王铨这个同僚闹到今天水火不容的地步。

  见面就掐,跟乌眼鸡似的。

  恨不得啄死对方。

  王铨刚想发作。

  一张脸涨得通红,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。

  拳头攥得咯咯响,青筋都暴起来了。

  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,随时要破皮而出。

  然而黄福抢先一步。

  指着朱敬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。

  声色俱厉,唾沫星子横飞。

  在烛光下闪闪发亮,像下了一场小雨。

  "哼!"

  王铨冷哼一声。

  松开拳头,指节发白,悻悻作罢。

  他别过脸去,不愿再看朱敬那副嘴脸。

  胸口还起伏不定,显然气得不轻。

  跟拉风箱似的,呼哧呼哧的。

  看着手下这两位得力干将势同水火。

  黄福只能在心底哀叹。

  面上却不动声色,像戴了张面具。

 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
  茶早已凉透,苦涩入喉。

  恰如他此刻心境——拔凉拔凉的,还泛着苦味儿。

  跟嚼了口黄连似的。

  "呜呼哀哉,事到临头,这两人一个都指望不上,还得我亲自出马才行。"

  他在心里念叨。

 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。

  瓷质细腻,却暖不了他冰凉的手心。

  反而越摸越冷。

  窗外日头西沉。

  晚霞烧红了半边天,像打翻了的胭脂盒。

  红的、紫的、金的,层层叠叠。

  从东边的黛蓝渐变到西边的绯红。

  壮丽得近乎惨烈。

  花厅内的光线渐渐昏暗。

  仆役们悄悄点上蜡烛,火苗摇曳。

  在墙上投下诡异的影子,张牙舞爪的。

  像一群怪兽在跳舞。

  黄福领着一众官员,在这花厅里从正午站到日落。

  腿都站麻了,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。

  腰酸得像断了似的,直不起来。

  也没见到秦王的影子。

  众人低声交头接耳,嗡嗡的像一群苍蝇。

  或频频望向门外,脖子伸得跟鹅似的。

 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血丝密布。

  黄福负手而立。

  望着窗外那株老槐树,枝桠光秃秃的。

  像只枯瘦的手伸向天空。

  影子越拉越长,跟个张牙舞爪的鬼似的。

  一阵冷风吹过。

  枯枝发出"嘎吱"的声响。

  像是谁在叹气,又像骨头在摩擦。

  终于,他转过头。

  目光落在一直缩在角落、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的张麟身上。

  那人缩成一团,像只受惊的鹌鹑。

  "张麟,你跟秦王殿下打过交道,去客房问问,就说黄某有事求见。"

  语气平淡。

 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  跟刀子似的架在脖子上,冷飕飕的。

  还泛着铁锈味儿。

  张麟浑身一颤。

  脸都白了,跟刷了一层石灰似的。

  嘴唇直哆嗦,只能硬着头皮应下。

  他整了整衣冠。

  手却抖得厉害,扣子都扣歪了。

  第二颗扣到了第一颗的扣眼上。

  脚步虚浮地穿过回廊,腿肚子直转筋。

  跟踩在棉花上似的,深一脚浅一脚。

  来到客房门前,深吸三口气。

  胸口还是闷得厉害,像压了块大石头。

  抬起手,指节轻叩两下。

  声音在寂静的廊道里格外清晰。

  跟敲在人心上似的,咚咚直响,还带着颤音。

  "谁呀?"

  门房里传出不耐烦的声音。

  慵懒中带着几分烦躁。

  像只被吵醒的猫,爪子都亮出来了。

  毛都炸起来了。

  "这大晚上的不睡觉,烦不烦啊?"

  张麟苦着脸。

  压低声音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  还带着颤音,像哭似的:"王爷,黄知府有要事求见,他说……他说非要见您一面不可,十万火急!"

  "本王今天不见客。"

  里面的声音冷硬如铁。

  透着股子不耐烦,像块冰坨子砸过来。

  砸得人脑袋嗡嗡响。

  "让他明日一大早再来,别来烦我!再啰嗦,仔细你的皮!"

  张麟急得额头冒汗。

  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,跟小溪似的。

  流进脖领子里,冰凉冰凉的。

  后背的衣衫瞬间湿透,黏糊糊的贴在身上。

  像第二层皮。

  他声音更低了几分,带着哭腔。

  嗓子都哑了,像破锣:"王爷,黄知府、王知县、朱知县他们都来了,已经在花厅等了一天,水米没打牙,饿得前胸贴后背!

  您要是再不见他们,明儿一早,小人头上的乌纱帽恐怕就保不住了!

  还请王爷开恩,给小的一条活路……"

  他说着,竟"扑通"一声在门外跪了下来。

  膝盖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  像敲鼓。

  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,磕得咚咚响。

  跟擂鼓似的,三下五除二,额头就红了。

  门内沉默了许久。

  久到张麟以为秦王已经睡下了。

 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把他淹得喘不过气。

  眼前发黑。

  就在他快要瘫倒在地时,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

  声音刺耳。

  像是谁在呻吟,又像老牛的叹息。

  朱樉披着一件外袍。

  领口敞着,露出一片胸膛。

  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,水珠顺着发梢滴落。

  在烛光下闪闪发亮,像珍珠。

  显是刚沐浴过。

 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张麟。

  眼神复杂,有怜悯,有无奈。

 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  像是个看腻了戏的老票友,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。

  半晌,他轻叹一声。

  声音缓和了些许,像春风化开了冰。

  带着点暖意:"罢了,叫他们去后堂等我,我马上就到。

  别跪着了,地上凉。"

  "谢王爷!谢王爷恩典!"

  张麟连连磕头。

  额头都红了,肿起一个大包,像个小馒头。

 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跟个花脸猫似的。

  却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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