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！”一声玻璃破碎声，江阅棠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裂开了。
然后他的意识就来到了一个石头洞穴中，前边躺着一人，正是许久没有现身的大圣。
这是他第二次来到大圣这里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大圣背对着他，头也没回。
情绪处于极度混乱中的江阅棠，呆呆地回了句：“我也不知道，不是我自己要来的。”
“不就是一个牛魔王吗，就把你吓成这样？”大圣坐起来，转过头一脸不屑地看着他。
大圣依旧是满脸毛的猴子造型。
“没有被吓到，我只是......”
“这就是害怕，不用否认！”大圣的意识和江阅棠有着紧密关联，这点事情压根瞒不住他。
同样的，大圣此时的情绪也传递到他这里，那是一种兴奋加期待，中间又有些愤怒的复杂情绪。
江阅棠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
大圣见状又躺了下去，他要等江阅棠先开口。
沉默了好一会之后，江阅棠才开口问：“我为什么会进来这里？”
“这个得问你！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江阅棠有些烦躁！
“你TMD上次进来是因为什么不记得了？”大圣也烦，骂了句粗口。
“上次......”江阅棠当然记得：“因为力量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
“你都进来了，还搞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......”大圣颇为无奈。
“我有点迷茫。”
“先告诉我你有什么想要做的？”
“我？”江阅棠想了一下：“我想救活蒋诗秋和蒋长老......”
“蒋诗秋还有机会，蒋长老连尸体都没了，你怎么救？”
“不知道！”江阅棠无力地摇头。
"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死在你面前，你不想报仇？"
“师父已经和他有了约定，我怎么报仇？况且我也打不过他！”
“那是他们的约定，与们我何干？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杀了牛魔王，不影响约定，即便影响了，那又怎样？人类方会因此看不起道观？还是你担心道观被妖怪看不起？”
“这......好像也有道理！”江阅棠点点头，继续说道：“但是在明知不敌牛魔王的情况下，蒋长老，还有师姐她们都可以直接选择带那些人类一起离开，这样才是最理智的不是吗？”
“理智？你确定要说这个？”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
“人只有在面对不在乎的东西的时候才能始终保持理智！”
大圣这句话像是醍醐灌顶一样，将他给灌醒了。
“蒋长老因为在乎蒋诗秋，所以即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为她报仇！”
“因为在乎，所以他临死前都惦记着复活蒋诗秋。”
“师姐们也是因为在乎他的安危，才一次又一次地挡在牛魔王面前！”
想通这些以后，他长舒一口气，终于把这件事给想通了。
“但是我们还是打不过牛魔王。”他直接跳到了牛魔王这个话题。
“所以你下意识地就到我这里来求援了，对吧？”大圣向江阅棠伸出右手：“如果你想要力量，那就握住我的手。”
“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？为什么我们的共享记忆里没有这个地方？”江阅棠没有贸然伸手，甚至还向后退了一步。
“这不用管，你只要知道这是你最后一次来这里就行了！”大圣朝他扬了扬手，示意他赶紧握手。
“最后一次？”江阅棠更加疑惑了，看着大圣的动作，他猜测道：“一定要我主动和你握手才可以获得力量？”
“对！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，说清楚了我才和你握手。”
“你先握，握了以后你就什么都知道了。”
“不，你先说。”江阅棠坚持不动摇。
“你不怕拖久了师姐她们出事吗？”
“在这里面时间相当于不动的，你以为我不知道吗！”
“你居然还记得......”
“快说！”此时的江阅棠已经下定决心要跟牛魔王拼一把了，所以他的心情也变得急切起来。
“没啥，就是融合一下人格。”
“融合？”
“对！融合以后身体的封印就不复存在了，我们也会真正意义上的成为一个人！”
“成为一个人？那意识是谁主导？”谁决定意识才是重中之中，如果融合以后获得了强大的力量，但是自己的意识却没了，那值得吗？
“我们这是融合，不是共享人体，那意识自然也是两个人的结合体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你不会是想趁着这机会彻底获得身体的控制权吧？”江阅棠不自觉地阴谋论起来。
“瞎说！”
“你看，你这么主动要融合，而且还不想让我知道，你说这里面没有猫腻的话，谁信？”
“我是怕你接受不了才瞒着你的。”大圣说着咧嘴一笑：“这件事对我来说只有一个好处，那就是我以后都不用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！”
“就这样？”
“废话，你看我在这里待得舒服吗？”大圣指了指身边空空如也的山洞。
“你在这里出不去？”
“除了借用你身体的那点时间，我一直被在这里，待了多少年我自己也记不清了。”
“你不会是犯了什么事被关起来的吧？”江阅棠突然想到这点。
“然后你被迫成为系统精灵是作为惩罚，对吧？”
“可以这样说！”没想到大圣居然点头承认了。
这下反而把江阅棠整不会了！
“你一个长得跟猴子一样的......是妖怪还是啥？犯了事被关起来，用的武器是棍子，还会用火眼金睛，你该不会是孙悟空吧，哈哈！”
“不知道，有可能是！”大圣的反应再次让他愣住了。
“嗯......假如你是孙悟空的话，那你其实也是妖怪，而你现在想和我融合，难道是想附我身上，然后进行人妖一体化？”江阅棠越说越心惊，说着说着已经一步步退到山洞边缘，再踏出一步就能出山洞了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大圣翻了个白眼。
“那你怎么解释这个问题？”
“因为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，只不过意识分裂了，所以看起来像两个人。”
“你这扯得太远了吧？按你这么说，我也是齐天大圣孙悟空？”江阅棠对此事的真实性表示严重怀疑。
“如果我是的话，那你就是！”大圣的表情很严肃，看着不像是假的。
“我不信，我要是齐天大圣的话，怎么会以普通人的身份过二十几年？”
“这个你认为不可能，那为什么你在系统里只修炼了不到一个月就到了大师级实力，怎么解释？”
“这个......会不会是系统比较牛逼？”
“那个何必烈也有系统，为什么他那么菜？”
“这个......”
“如果我是要附身抢夺你的身体，那老头为什么把我安排在你身边？”
“这......”这倒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。
“如果我们不是一个人，为什么能共享人格？为什么能感知互相的情绪？为什么用同一具身体丝毫没有障碍？”
“哎呀！你问这些我哪里知道！”
“唯一的解释就是，我们其实就是一个人！”
“那你是不是孙悟空？”
“不知道，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在这里了，然后后面被老头拉去做系统精灵，还有就是，我一直都是灵魂体，从来都没有肉体。”
“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，但是我还是觉得风险太大......”
“你能感觉得到我的情绪，难道我有没有坏心思你不知道？”
“停停停！你让我思考一下......”
“行，我等你！”大圣说着又躺回床上，翘着二郎腿耐心等待。
他看起来很轻松，实际上江阅棠能清晰地感知到他此时的情绪忐忑得不行！
“或许他说的是真的？”江阅棠天人交战，实际上他对大圣的话已经信了大半，因为确实找不到什么漏洞。
“呼！”呼出一口气，江阅棠问道：“你说的力量，可以击败牛魔王吗？”
大圣一听眼睛一亮，知道融合有戏，马上说道：“当然！”
江阅棠刚想反驳，他又补了一句：“就算现在打不过，以后肯定行！”
“你这样说的话还可靠一点。”大圣刚才一副张嘴就来的样子，差点让江阅棠好不容易做出的决定胎死腹中。
“嘿嘿！”大圣咧嘴一笑，紧张地搓起了手。
“行吧，我就相信你一次，有老头在，谅你也不敢搞小动作！”江阅棠说着向大圣伸出了右手。
“啊！”大圣激动地大喊着双手紧紧握住江阅棠的手。
他终于不用再关在这个鬼地方了。
而当他们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，一道白光在他们的手掌间亮起，一些尘封已久的记忆忽然在他们的脑海中出现。
“感谢你的信任！”大圣傻笑着说出这句话，然后和江阅棠融为一体......
江阅棠的意识回到了现实中。
时间还在蒋长老的尸体炸掉的那个瞬间，他和大圣在意识里聊了这么久，在现实中连一秒钟都没过去。
和一秒钟前唯一不同的，就是江阅棠此时的眼神，不再是犹豫不决，没有挣扎没有疑惑，有的只有坚定！
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牛魔王在他身上下的定身咒给破掉了，然后在牛魔王震惊的眼神中说出了一句话。
“法身，齐天大圣变！”